清冷闷骚律师番外18
陈最以一句“我喜欢男人”,平静又坚定,彻底断了他们多年的念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再也没有多言。
他不想再隐瞒,不想再躲闪,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因为自己而受委屈,受气。
他喜欢男人,喜欢江忍,喜欢了很多年,还会继续喜欢下去,一辈子。
他和江忍的关系,在几年前的一场律所聚会上暴露。
小年轻律师过来敬陈最,你一言我一语,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结果陈最不胜酒力,没几杯下去,脸发红发烫,吸着鼻子眼神迷离起来,平日里冷静专业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几分迷糊。
江忍恰巧那天受邀于一位当年在大学照拂过他的教授,所以在学校开了一场讲座,结束得比预想中早一些。
他本来不想过来,只想安安静静在家等陈最回来,可心里总是莫名地不安,总觉得放心不下。
陈最在酒桌上有些发晕,望着周围熟识的律师还在猜拳喝酒吃菜,喧闹的人声混在耳边,让他脑袋更沉。
酒精一点点麻痹神经,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
想着趁着理智还在,要不要打车回家,再待下去,恐怕真的要醉得一塌糊涂。
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不想让自己狼狈不堪。
结果口袋里的电话就响起了,低头一瞧,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让他心头一软,是江忍。
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烦躁和不安。
有老公挺好的,就是有点变态,让人着实苦恼。
“喂……”
他声音带着浅浅的鼻音,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听得人心尖发软。
“……”结束讲座的江忍听见老婆的声音,只一秒就皱起眉,语气里立刻带上了紧张,“你喝醉了?”
只是一个字,他就听出了不对劲。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太了解陈最的声音,太了解陈最的状态,哪怕只是一点点细微的变化,他都能敏锐地捕捉到。
“还好,我…打车回家。”
陈最摇着头说,这一动,发现头更晕了,拼命眨眼,却发现眼前的画面开始出现丝丝倒影,灯光都变得模糊重叠。
他想逞强,想装作没事人一样,可身体却诚实得很。
“我来接你,接下去一口酒都不要喝,听见没有?回答我,宝贝。”
江忍耐着性子叮嘱,人已经快步走出礼堂,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从大学门口踩着油门飞速行驶,方向盘被他握得紧紧的,满脑子都是陈最喝醉了没人照顾的样子。
一想到陈最一个人在喧闹的酒桌上,无人照顾,无人心疼,他就心疼得不行,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
“我又不是小年轻,我都快四十岁了。”
陈最酒胆壮人胆,抱怨江忍满满的爹系教育口吻,明明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把他当成小孩管。
他也是独当一面的陈律师,也是能让人依靠的大人,不是时时刻刻都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子。
“不要胡闹,听话,知道你最棒最优秀了,你是我的骄傲对不对?”
江忍放软了声音,耐心得不像话。
江忍这几年与早年间的无理取闹发疯变态有所不同。
年轻时候的占有欲近乎偏执,蛮横又强势,恨不得把人锁在身边。
随着老婆年岁增长,某些装可怜手段已经擒不住他,陈最见多了他的套路,偶尔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老婆嫌弃的只想一脚把他踹开,眼不见心不烦。
人到中年,陈最越来越有主见,越来越有底气,再也不是那个会被他轻易拿捏、轻易哄骗的小孩子。
不过……江忍自有解决的办法。
从强势的死变态开始伏小做低,遇到老婆叛逆或者自己看不惯的事情,他也不生气了,温柔耐着性子哄着,满眼崇拜的把老婆视为榜样,捧着他,顺着他,阿谀奉承的好话说的老婆舒心,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
先顺毛,再哄好,最后……
一切等到晚上。
关起门来,他自有专属一套惩罚老婆的手段,不轻不重,却足够让他浑身发抖的求饶,哭的泣不成声,最后只能软软地依赖着他。
在外给足面子,在家尽情惩罚调教。
这是江忍多年总结出来的独家心得。
陈最听着江忍的温柔低哄,心里还暗暗较劲,想着他要是敢凶自己,自己就跑掉,再也不理他!
可对方这么紧张自己,这么耐心哄着自己,那就等他吧。
心底那点小小的叛逆和不甘,在对方温柔的攻势下,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和依赖。
不到半个小时。
江忍出现在饭局,包厢里一瞬间安静了不少,众人看见都傻了,毕竟是青木律师元老级人物,平日里只在传闻和重要会议里见到,谁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气场强大,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
看到江忍冷若冰霜的面孔,气场压迫感十足,在场的人心里都出现几分畏惧。
几个算起有资历的律师,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脸上堆着客气的笑。
在这位前辈面前,谁也不敢放肆。
江忍可一个都不理,目光扫过一圈,心里把这些把老婆灌醉的狗东西默默记了一遍,别怪他在背后使绊子,同律所的他都不会给一分面子!
谁敢欺负他的人,他就找谁算账。
漠视周围,然后目光精准地落在趴在桌上的陈最身上,脸色微变,脚步径直走过去。
“陈律师,正好顺路,一起回去吧。”
江忍多年来听从老婆的教导,在外不暴露两者之间的关系,尽管此时此刻的理由勉强得不能再勉强,他还是尽量说得自然。
陈最眯着眼眸看了一眼到场的江忍,脸颊红红的,带着醉意抱怨了一声。
“你好慢。”
“是我错了,让你等这么久,跟你赔罪好不好?对不起,我的乖乖,我的宝贝,我们走好不好?”
江忍放低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几乎是弯下腰来仔细查视老婆的神色与情况,生怕他有一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