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

　　整片星空如同画卷般展开，将首领的巨掌、将祭坛、将周围的能量潮汐，全部纳入其中。星空中，无数星辰按照玄奥的轨迹运转，每一次运转都释放出恐怖的混沌之力。

　　首领的巨掌在星空中变得缓慢、变得沉重，最终，如同陷入泥沼般，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这……这怎么可能？！”首领怒吼，疯狂催动体内的灵脉之力，试图冲破星空的封锁。

　　但星空如同牢不可破的天网，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这三年，我不仅恢复了记忆。”李青剑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我还参透了混沌剑意的本质——它不是吞噬，不是毁灭，而是……包容。”

　　“你吸收的那些灵脉之力，终究是外物。而我的混沌剑意，却是我自己的道。”

　　“外物与道，高下立判。”

　　话音落，星空开始收缩。

　　不是崩塌，而是如同渔网收拢，将所有纳入其中的一切——首领的巨掌、祭坛的符文、暗金色的能量潮汐——全部收缩、压缩、最终……净化。

　　首领发出不甘的咆哮，试图用最后的力量挣脱，但混沌星空如同天地牢笼，将他牢牢困住。

　　“不——我的计划……三百年布局……”

　　“你的计划，到此为止了。”李青剑轻轻一握。

　　星空彻底闭合。

　　首领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祭坛上，那颗暗金色晶体裂开、破碎，最终化作一地碎片。而首领的庞大身躯，也在星空中化为无数光点，缓缓消散。

　　原地，只剩下一枚拳头大小的、纯净无暇的混沌晶核。

　　那是首领毕生修为的结晶，也是噬灵大阵三年来积累的所有灵脉之力的精华。

　　李青剑伸手握住晶核。

　　入手温暖，其中蕴含的力量庞大而纯净，不含任何杂质。

　　“这些力量……”他喃喃道，“应该还回南疆的灵脉。”

　　他收起晶核，转身看向出口方向。

　　石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刚才的战斗惊动了其他无面者。

　　但李青剑没有担心。

　　因为他能感觉到，三道强大的气息已经出现在溶洞入口——是严长老，还有……赤霞真人和灵药真人的气息！

　　援军到了。

　　李青剑松了口气，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混沌星辰劫的消耗远超想象，他体内真元几乎耗尽，剑心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但至少，他赢了。

　　他抬起头，望向溶洞顶部。

　　那里，隐约可见一线天光。

　　那是外面的世界，是阳光，是希望。

　　“叶师姐……”他低声念着那个名字，“我又活下来了。”

　　“这一次，我会活得更好。”

　　“我保证。”

　　他站起身，朝着光的方向走去。

　　而在身后，噬灵大阵的残骸正在崩塌，祭坛化为废墟，暗金色的碎片融入地面。

　　南疆的灵脉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李青剑知道，无面者只是开始。

　　那个被封印在玄元宗主峰之下的“门”，那个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才是真正需要面对的问题。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只想走出去，晒一晒久违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