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往事

　　别人冲出来就是甜腻的味儿。

　　可姜笙笙冲的，入口特别舒服，喝完胃里都暖。

　　那时候海岛上东西少，谁家有点橘子粉都舍不得喝。

　　姜笙笙却大方。

　　她们几个姐妹干完活去她那里，她就一人冲一杯。

　　杨秀莲那时候还笑话她：

　　“笙笙妹子，你这么大手大脚，陆寒宴知道不得心疼死？”

　　姜笙笙当时叉着腰说：“他敢心疼，我就让他自己去喝白开水。”

　　想到这里，杨秀莲眼眶又热了。

　　她低头猛喝橘子水。

　　越喝越确定。

　　这不是巧合。

　　这个味道，别人冲不出来。

　　姜笙笙看她喝得急，赶紧提醒：“慢点，别烫着。”

　　杨秀莲抬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我就爱喝这个。”

　　姜笙笙怔了一下。

　　这句话让她心里轻轻一撞。

　　她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以前听过。

　　林小曼这时出去拿药材了。

　　熬药点只剩她们两个人。

　　杨秀莲捧着杯子，笑眯眯地拉住姜笙笙的手。

　　“笙笙……不，伊莲娜。”

　　她改口改得很快，又怕姜笙笙不高兴，忙说：

　　“我这人爱说话，嘴闲不住。你要是不忙，陪我聊聊天？不然我真能把自己憋坏。”

　　姜笙笙看着她。

　　杨秀莲的手掌有茧，热乎乎的。

　　她说话直，眼神也真。

　　姜笙笙没有抽回手。

　　“好。”

　　杨秀莲立刻高兴了，拉着她坐下。

　　她看着姜笙笙，越看越忍不住。

　　姜笙笙也察觉到了。

　　她直接问：“大姐，我真的那么像你那个结拜妹妹姜笙笙？”

　　杨秀莲没有犹豫：“像。太像了。”

　　姜笙笙心口微紧：“哪里像？”

　　“哪都像。”

　　杨秀莲说完，又怕她觉得自己敷衍，赶紧补了一句：

　　“你这双眼睛，生气时抿嘴的样子，分药材时那股认真劲儿，还有走路的小动作，都一样。”

　　姜笙笙沉默了。

　　杨秀莲看她没反感，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姜笙笙问：“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

　　杨秀莲眼睛一下亮了。

　　她等的就是这句。

　　“在海岛上认识的。”

　　她说起从前，声音都软了不少：

　　“那时候她刚随军来岛上，闹得可厉害了。天天说要跟陆寒宴离婚，整个家属院都知道。”

　　姜笙笙握着杯子的手停住。

　　离婚。

　　海岛。

　　陆寒宴。

　　这些词每次出现，都能让她脑子里疼一下。

　　杨秀莲继续说：“那时候不少人都不喜欢她。觉得她脾气大，嘴巴也厉害，是个作精。”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心说陆旅长那样的男人，怎么娶了这么个媳妇。”

　　姜笙笙听到这里，忍不住问：“后来呢？”

　　“后来她变了。”

　　杨秀莲笑了，眼睛里全是怀念：

　　“她突然不闹离婚了，说要留下来好好过日子。搬进家属院后，嘴巴甜得很。”

　　“见了我就喊秀莲姐，喊得我心都软了。”

　　“她那人聪明，几句话就能把人哄得高高兴兴。让我们帮她收拾屋子，帮她搭灶台，帮她晒被子。明明是给她干活，我们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